書法老師/影像工作者: 「我只能以斜槓方式工作」

  • 邱敏儀
  • 邱敏儀、受訪者提供

曾經,自由職業在別人眼中與「無業遊民」相差無幾,但隨著網絡資訊發達,許多工作並非需要固定地方,只要電腦在手,就能隨時隨地工作,因而自由職業成為一匹黑馬,也造就了過去無法想像的多重工作模式出現,而身兼影視工作者及書法老師雙重身份的李嘉瀚自言,現在的工作模式正是這個時代所造就而成。

斜槓之路緣於難找對口職業

由上班族變成自由職業者,再轉化為創業者,九十後青年李嘉瀚就是其中一員。李嘉瀚家裡從事古玩生意,從小受到傳統藝術的熏陶,對書法產生興趣,自幼學習書法,在父親的支持下,在國內的大學修讀中國書畫鑒賞專業。

在大學期間,李嘉瀚對影視製作十分感興趣,與同校好友成立了一個小型拍攝團隊,隔三差五返澳進行拍攝工作。2012年,畢業之初,由於專業關係,難以找到對口職業。於是他一邊從事拍攝工作,一邊過上朝九晚五的全職白領生活。「當時是處理關於行政文書的工作,不能活用自己專業,也不是自己的興趣。」

由於工作沉悶,也無法發揮所長,半年後就毅然離職,與團隊一同經營影像工作室。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遇下,認識了「翰墨藝術教育中心」創辦人邢悅,得到在教育中心擔任書法老師的機會,從此開展了「斜槓人生」的道路。

收入與精神互補的「斜槓人生」

不少人認為「自由職業」、「斜槓族」都是時代標籤,是自己刻意選擇的道路,但李嘉瀚卻搖頭否認。「我不是刻意去選擇這種工作模式,而是我感興趣的工作,在澳門,只能是以這種模式存在。」

李嘉瀚辭掉全職工作後,與好友註冊了影像製作公司「飛夢映畫」。他舉例平時拍攝製作的時間,有可能一周七天連續工作20小時,也有可能一周沒有工作,工作時間不穩定。「拍片好難朝九晚五,會有一些多出的空餘的時間。雖然近兩年公司開始收入穩定,但依然有多出的空餘時間。」這些空餘的時間,他就切換另一個身份──書法老師。

他自幼對傳統文化及人文藝術深感興趣,書法是他最感興趣的一門藝術,習書法、賞書法能讓他浮躁的心情平靜下來。但他直言,書法課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閒科中的閒科,單靠教授書法無法維生。「長期拍攝其實很累、壓力很大。而書法的工作就是精神上的一種解放、放鬆,但書法的工作無辦法維持生活,這個時候就好需要拍攝的工作。這無論是生活還是精神,都是一種互補。」

李嘉瀚在拍攝現場指導演員。

斜槓族要敢於承擔壓力

活在這個網絡發達的時代,李嘉瀚覺得自己是幸運的。他自言個性任性,非感興趣的工作就不想做,若非存在於這個資訊發達的時代,他或許無法實現現在快樂且滿足的人生。

雖然現在他的「斜槓人生」仿佛走上軌道,一旦談及最初那段苦不堪言的歲月,仍心有餘悸。最初兩年時間,李嘉瀚的拍攝團隊剛起步,並無行內人脈及資源,為維持生計還要在百貨公司兼職。「當時都想好,如果過了一個時間仍然無法開工,就可能要回去全職的工作。」但幸運地,在臨近李嘉瀚為自己設下的死線前,接了一份由澳門某社團委託的微電影大型工作,他憶述其實計算下來利潤不高,但迴響及滿足感是無法用金錢衡量。「因為那次的滿足感及後來帶來的迴響,逐漸累積了人脈及資源,工作慢慢穩定起來。」

就算拍攝工作穩定,但他心裡對書法的熱愛絲毫未減。如上所述,他指出書法課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閒科中的閒科,但他認為書法是理解傳統文化及待人處世是很有幫助,他希望能略盡綿力推動書法藝術,糾正傳統觀念的誤區。因此,不論在教育中心還是政府開設的書法課程,也不時看見李嘉瀚站在講台的身影。

李嘉瀚指出現時已從上世紀的圖片時代進入影像時代,澳門這數年也發展影像市場。

現時的工作模式雖說走上軌道,但李嘉瀚直言壓力依然存在,特別是家裡孩子剛出生,但他認為這種模式是正面的。「雖然我的生活不算優渥,但我希望能讓我的小朋友多一種思考方式或選擇方法:並非每個人都一定要朝九晚五,也可以嘗試根據自己的興趣去生活,即使過程會經歷痛苦,但自己會想辦法找尋平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