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在醫院——小丑跟病童有約

小丑一直為世界各地的兒童帶來歡樂,只要他一出現,就會為觀眾帶來歡笑聲。大家又有沒有想過,繁忙又冷冰冰的醫院病房,其實也可以容得下小丑,為被疾病折磨的病人送上一點點安慰和祝福?澳門團體小城實驗劇團便於2017年發起「小紅點小丑友伴計劃」,成立小丑隊伍走進鏡湖醫院的病房,為病童帶來點點歡樂。

為醫院兒童病房帶來歡樂

「小紅點小丑友伴計劃」創辦人之一的梁嘉慧,一直致力聆聽弱勢社群的聲音,並曾為移工舉辦劇場等社區項目。她表示,在2016年曾聽聞香港推出「藝術在醫院計劃」,從此便種下小種子,對未來的路向充滿憧憬。「原來冷冰冰的醫院,都可以有藝術在裡面!」她隨即便開始籌備計劃。
惟想像總是美好,現實卻無情地撥出冷水,首選的仁伯爵綜合醫院當時便拒絕請求,只准許他們在聖誕節踏足演出。因此梁嘉慧只好到其他醫院及機構叩門,終於2019年4月與鏡湖醫院的院長達成共識,每隔兩周的周六,可到兒童病房探訪演出。

每間病房是不同的星球

萬事起頭難,梁嘉慧坦言「每間病房是不同的星球」,兒童病情的嚴重程度不一,部份或因急症入院,例如發燒、流感、腸病毒等正在吊鹽水。同時,醫院與舞台不同,病房的空間有限,小丑亦沒辦法做足預備,只能保持彈性,因應情況調整,為病童帶來歡樂。他們參考台灣相關課程,向有志成為小丑義工的舞台工作者、社工、醫護人員等,設立為期四個月的課程,涵蓋表演、醫護常識、兒童疾病及心理發展等範疇。
梁嘉慧指,雖然計劃已順利踏入第四年,與醫院的護士已建立默契,但小丑仍有失敗的時刻。她談及過去的經歷,某次表演的尾聲時,護士進房準備打針,一共需抽血三次,家長亦需幫忙控制病童避免亂動,以免影響打針的流程。雖然他們作為小丑,亦一同努力分散病童的注意力,卻徒勞無功。
「小朋友喊得愈來愈犀利,感覺到家長好無助。所以我當時都很沮喪,因為在我自己理念中,我們應該處理到這些事情,最後卻發現他們遇到的痛苦還是要獨自面對,我們當刻是無法化解。」
當時,梁嘉慧與拍檔愛莫能助,唯有到下一個病房繼續未完的表演,然而她仍對剛發生的一幕耿耿於懷,一直責怪自己的無力。直至該病房的病童抽血後離開,她的拍檔耗盡心機用汽球扭出一朵花,看到病童及其父母綻放的笑容,終於化解內心的愧疚感。「原來之後的小禮物是有意義的,原來不一定需要在痛苦當下舒緩小朋友的情緒,過後也可以做一些安慰。」

疫情間網上接觸更多病童
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雖然不斷克服挑戰,不過自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,以及今年7月的「相對靜止管理」防疫政策,醫院亦一度暫停探訪安排。梁嘉慧決定嘗試改為網上互動,讓有需要的住院兒童,或其他有需要的小孩報名參與。她解釋,由於癌症病童除了接受治療外,康復期間如常上學及在家休息,並非長居在醫院,因此希望接觸更多的病童,以小丑的方式提供關懷。
梁嘉慧坦言,雖然曾有一段時間對未來感到徬徨,但家長感謝的留言,以及新培訓的成員,卻為他們帶來驅動力。回想起初心,她認為一直以來的努力,必然有存在意義。直至訪問的最後,她依然對山頂醫院念念不忘,笑說︰「堅持的地方一定是我們以入到山頂(醫院)為目標,我們未到入山頂(醫院),怎麼可以放棄呀?」